第(2/3)页 ICU不需要同情心。眼泪改变不了乳酸数值,热血也推不进抗生素。 这里只需要一样东西:在死神把门缝合上之前,用最野蛮、最精确的手法,把生命维持管路强行砸进去的“泥瓦匠”。 “固定好了?” 罗锋开口,声音还是那种被噪音磨破的砂纸感。 “好了。”林述直起腰,把带血的纱布压在另一只手里,随手扔进医疗垃圾桶。 罗锋走到床边,伸手摸了一下那根输液管,确认没有任何渗血。 他没有说一句称赞的话。甚至连一个“不错”都没有说。 他只是转过身。 “以后只要我在组里值班,遇上所有盲穿、困难置管的活,全算你的。你在普外没练完的管子,在这里管够。我倒要看看你这种靠直觉盲扎的手法,能在这扇门里维持千分之几的失手率。” 这是压榨。 但林述知道,在等级森严的医疗体系里,这也是一个核心技术岗位对新人抛出的最高通行证——权限对接。 “明白。” 林述点头。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十三床女人的头顶。 那个像被强烈信号干扰的马赛克乱码,依然在半空中疯狂闪烁。 一会儿是【火在前胸】,一会儿是【滤不掉】。病灶在各个脏器之间疯狂跳跃,没有一个固定的焦点。 两人走出隔离位,回到更衣区。 脱下满是汗水和病人腐臭味的蓝色隔离衣,罗锋走到洗手池边,用力地搓洗着双手。 林述站在他旁边水槽。 “刚才为什么不要超声的探头辅助?” 罗锋一边冲水,一边看似随意地抛出了一个专业的技术拷问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