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滕县,王铭章靠在断墙上,慢慢滑下去,眼睛望着南边。 画外音说,滕县守军自师长以下全军覆没。 常先生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,停了几秒,然后才送到嘴边。 接着,台儿庄,池峰城在指挥所里对着电话嘶吼。 电话那头传来李德林的声音:台儿庄必须守住。 池峰城放下电话,拿起枪走出指挥所:“营长死了团长上,团长死了师长上,人都死了,我亲自上。” 一个士兵从废墟里爬出来,捡起刺刀绑在木棍上,冲向日军坦克。 常先生把茶杯放下了。 然后,汤恩伯出场了。 银幕上,汤恩伯坐在指挥部里,翘着腿,手里端着茶杯。 电报员念着李德林的电令——台儿庄危急,着第二十军团立即南下侧击日军侧背。 汤恩伯慢悠悠地放下茶杯,说:“回电。就说我部尚未完成集结,暂无法出击。” 常先生的目光定在银幕上。 接着是第二封电报,第三封。 李德林的声音从画外传来:“现在是打国仗。打国仗的时候,没有种秧军,没有杂牌军,只有中gUO军队。” 然后李德林站起来,双手叉腰,发出了第四封电报。 常先生看着银幕上李德林双手叉腰的身影,一时间愣住了。 但他的手,不知什么时候攥住了藤椅的扶手。 镜头冷静叙述当年汤恩伯按兵不动、坐观友军血战的历史事实。 校长看到这里,脸色微微一沉,但没有暴怒,没有拍桌。 汤恩伯,他的救火队长,他的国之柱石。 去年,在东京,死了。 从上海到厦门,从厦门到金门,最后去了日本,死在了异国的病床上。 他派人把汤的骨灰接回来,葬在五指山,他亲自写的挽联。 南华,不该将他拉出来鞭尸,实在是不该! 银幕上的那个演员,翘腿端茶的姿态学得像。 但有一件事他没演出来,汤恩伯为什么敢有恃无恐,按兵不动? 因为汤恩伯知道,他的背后站着谁。 常先生松开扶手,端起茶杯,茶已经凉了,他又轻轻的将茶杯放下。 银幕上,四月六日拂晓,援军最终抵达,全线反攻,台儿庄光复。 残破城墙上,国旗插上最高点,硝烟未尽,尸骨遍野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