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德公,当年在北平行辕的事,是我不对。 梁筱斋带着103师跑去找您,我气得骂了您。 后来在滇省,也时常跟桂系的人过不去。 这些事,是卑职做过了,还望恕罪。” 他说着,站起来,深深鞠了一躬。 李德邻看着这个躬,没说话。 院子里很安静,只有老勤务兵扫地的沙沙声。 “都过去了,坐下吧。”李德邻回忆了一下,慢悠悠的说道。 李弥直起身,坐下来。 李德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:“当年的事,都过去了。 那时候各为其主,谁没骂过谁? 你骂我,我也骂过你。 校长那边的人,哪个没骂过桂系? 要是都记着,这日子没法过。” 他放下茶杯,看着李弥:“你现在是南华的将军,打印度那一仗,打出了威风。 我儿子用你,是看中你能打仗。 我要是跟你计较那些陈芝麻烂谷子,不是拆我儿子的台?” 李弥鼻子一酸。 他没想到德公会这么痛快,一句重话都没有。 “德公,我在昭南府,一定守南华的规矩,不给您和总统丢人。” 李德邻点点头:“你心里有数就行。总统虽年轻,但看人准。他用你,你就好好干。” 从德公的小楼出来,已是傍晚。 夕阳把总统府染成一片金黄色。 李弥站在台阶上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 这一关,过了。 来之前他担心李佑林把他撸了,在升龙城给个闲职。 他在昭南府虽然比不上在缅甸当土皇帝那么自在,但好歹是一方大员,手下有兵,地盘上说了算。 真要把他调回升龙城坐办公室,跟关笼子里有什么区别? 现在李佑林让他继续干,德公也不计较当年的事,他这颗心算是彻底放下来了。 他想起刚才在总统办公室里的对话。 李佑林问他昭南府粮食供应的时候,他差点说漏了嘴。 有些事,可以做,但不能说。 比如那些不听话的山民,他不是“处理了”,是直接做了肥料。 昭南府那种地方,山高林密,挖个坑埋了,谁也不知道。 至于跑掉的?没有跑掉的。 他李弥做事,从来不留尾巴,更不能让总统背上污名。 李佑林最后那句话,他琢磨了一路:昭南府好好干。 这话听起来是鼓励,但仔细想想,也是警告。 好好干的意思就是,别干不该干的事。 云远府那些大烟,就是前车之鉴。 他上了车,对副官说:“去机场。” 副官疑惑询问道:“司令,今晚不在升龙城住一晚?” “不住了,该见的都见了,留在这省得多事。” 他靠在座椅上,闭着眼睛,脑子里已经在盘算回去之后的事。 只要自己不犯错,那自己下半辈子算是高枕无忧了。 车子驶出总统府,汇入傍晚的车流中。 李弥睁开眼,看着窗外的街景。 升龙城很繁华,但他知道,这不是他的地方。 他的地方在昭南府,在那片刚打下来的土地上,在那群山民恐惧的眼神里。 他就是总统手里那把刀,刀不用想太多,只管砍。 只要握刀的手稳,他就稳。 第(3/3)页